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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9公益日,一場公益大考

2019年10月17日 來源:《三月風》2019年第10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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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10日,騰訊公益與中國南方航空聯合推出“99公益日”-小紅花號主題航班,旨在倡議旅客“一塊做好事”,把互聯網公益“中國樣本”帶向維也納,這也是“99公益日”首度走出國門。

作為現代意義上的人造節日,“99公益日”在一個集中的時間點,將社交平臺、企業、公益機構、公眾等全都動員起來,進行一場公益狂歡,或者說一場“公益大考”。

文_《三月風》記者 馮歡

剛剛過去的9月,人們歷經了一場公益狂歡。僅9月7日到9月9日三天時間里,多達4800萬人次的愛心網友在騰訊平臺捐出17.83億善款,是去年的2倍多。超過2500家企業配捐3.07億元,加上騰訊配捐的3.9999億元,共募得善款24.9億元。除了在籌款額、透明度、覆蓋面再創新高,今年的“99公益日”更注重社交場景和趣味互動感,愛心加倍卡、集小紅花、捐行為公益等方式,從線上延伸到線下,成為“現象級”公益嘉年華。

“99公益日”源于2015年9月9日。那一年,因為郭美美同學的一場炫富,中國社會捐款總額直接下降20%。也正是那一年,騰訊主要創始人、騰訊公益慈善基金會發起人陳一丹宣布,聯合數百家公益組織、知名企業、名人明星以及創意傳播機構共同發起一場全民公益活動——“99公益日”。他在主題致辭里特別提到:“社會的痛點就是公益的起點”。

這一天也因此被稱為“中國首個公益日”。活動當年,就有超過1億網友捐出2.28億元,有人感嘆,“中國終于也有了自己的公益日,而且直接踏上了互聯網的快車”。類似公益日在西方國家早有先例,英國的“紅鼻子日”(Red Nose Day)和美國感恩節后的“給予星期二”(Giving Tuesday)便是成功典范。

在公益造節與互聯網力量的加持下,五年來,企業配捐從無到有,募款金額從2.28億到17.83億,“99公益日”推動了企業履行社會責任,提高了公眾參與公益的熱度,改變著中國慈善事業生態。光是“配捐”一詞的流行,就與這一活動的持續發力息息相關。

參與社會組織數和企業數雙雙破萬,是今年的亮點。對社會組織而言,這是一次“大餐”,更像一次考試。顯而易見的是,國家隊、大機構和明星公益項目,吸走了絕大多數捐款和配捐,中小微機構仍舊很弱勢。在微博上,有公益機構負責人發出“最后45分鐘,還缺2655元”的嗟嘆。高配捐對應著高參與人次,這與機構知名度、服務人群規模和動員能力等息息相關,無形中加劇了公益行業的馬太效應。而公益本身是一種社會再分配機制,它彌補了自然法則帶來的分配不公,絕不是讓強者更強,弱者更弱。

提升公益機構的專業度,尤其是籌款能力、倡導能力、社群維護、品牌建設也迫在眉睫。過往不少人都有這樣的體驗,捐了一個項目,幾乎沒有后續,只能自己去捐款記錄中找鏈接,看到的也只有少量信息。籌款的每一步都有戰略性和目的性,也要有延續性,一個成熟機構不能單純依靠運動式、突擊式的“快錢”,應注重日常的常態化募捐,循環往復地推進機構與捐贈者的關系,收獲穩定的捐贈收益。

另一方面,來自朋友圈的輪番轟炸與定向投遞,好比購物平臺的“幫我砍一刀”,剛開始還是一種自覺自愿,年復一年下來,倒像一種“索捐”,這樣的人情捐款,甚至有“道德綁架”的嫌疑。在微信這個閉環平臺上,以公益、慈善和社會服務行業為代表的發起方成為節日主角,而其他行業和領域反而失了聲。最重要的是,捐錢僅僅只是公益的開始,遠遠不是公益的全部內容。當公益募捐收款二維碼刷屏時,會有一種無力感:如果還停留在公益等于捐款的理念之上,那么國人的公益認知就很難再往前走一步。

時至10月,公眾對公益的關注回歸平靜,甚至回到了“99公益日”之前的狀態。但對公益機構而言,這是一次極好的“練兵”,出圈的路還遠,但未來可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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